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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rbnb的中國學生 會在共享短租領域超過老師嗎

來源:財經天下周刊作者:朱曉培 發布時間:2016-09-19 15:56 點擊:

仿佛從第一天起,就有人說中國不可能做成Airbnb,不論是住宿習慣,還是信用程度,個人房屋共享都面臨各種挑戰。

然而現實并非如此,變化已經悄然發生,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。

最能代表硅谷“分享經濟”新物種的兩個公司:Uber和Airbnb,估值已經超過600億美元和300億美元。“Copay to China”,在出行領域,滴滴的估值已經超過300億美元,但在房屋分享領域,卻還沒有出現一個對應Airbnb的獨角獸。

“我覺得這個行業還需要時間。”藍馳創投中國合伙人陳維廣對《財經天下》周刊說,而且2015年分享經濟和O2O過度火熱,“去年大家投得太多了,今年大家都得緩一緩。”
藍馳是趕集網的早期投資人,也參與了螞蟻短租的融資。2013年1月,優點資本領投,藍馳創投、紅杉資本跟投了螞蟻短租A輪融資,螞蟻短租正式從趕集網分拆獨立。然而,螞蟻短租的發展沒有帶來更多的驚喜,2016年6月,被58趕集全資賣給了途家。

“C2C(個人短租)這個領域的難度比B2C或者是說有線下呼應的業務要難,成熟的時間更長。”途家CEO羅軍坦言。

不過,小豬聯合創始人兼 CEO陳馳認為,分享經濟真正的活力在于C2C。“激發分享經濟獨特供給才是根本。把線下的酒店或傳統公寓搬到線上來賣沒有任何價值,小豬和Airbnb都是真正希望激發分享經濟獨特的供給,鼓勵陌生人真正把閑置資源分享出來,創造新的體驗,甚至形成新的生態圈。”從2013年起,小豬明確了C2C模式。

陳馳已經感覺到了行業的變化。4年前,三四個月的業務單量都不見得會有增長,但在今天,小豬上每天能夠新增房間超過300個,“甚至有些房東愿意辭職來經營他們的房子”。
看起來,短租有點像一個產業了。

跟隨Airbnb的腳步

2011年,已經篆刻進了分享經濟的里程碑。5月,Airbnb完成1.2億美元B輪融資,估值10億美元,成為貨真價實的獨角獸。6月30日,HomeAway在納斯達克掛牌,當日市值達30億美元。
創業者嗅到了中國房屋共享經濟的機會。

最先下手的是外國人。2011年6月,德國Rocket Internet就在北京注資成立了愛日租。Rocket Internet的創始人Samwer三兄弟在歐洲被稱為“山寨大王”,他們喜歡在市場空白國家和地區快速復制已有的成功商業模式,等公司達到一定規模后再賣出。

他們已經成功過很多次。早在1992年,Rocket Interne就在德國復制eBay創辦了Alando.de公司,并在4個月后以5000萬美元賣給了eBay。2010年5月,他們又把成立不到半年的團購網站CityDeal,以1.7億美元賣給了Groupon。顯然,他們想在中國復制一個Airbnb,然后賣出去。
中國資本最先入場的是搜房網。

2011年9月,搜房網站發布了自己的短租平臺游天下,定位于房屋日租、短租服務與交易平臺,鼓勵房東將自己的空置物業,比如度假別墅、四合院等進行出租。依托搜房網站的流量和資源,游天下起量特別快,上線不到半年,就宣布擁有了10萬套短租房源,覆蓋城市達到300個。

搜房網COO、游天下負責人劉堅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,搜房網會在游天下的投入上不計成本,對標行業的領先者Airbnb和HomeAway:“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,就是不斷地翻倍、翻倍。”
其他一些互聯網從業者也注意到了這個機會。

陳馳此時還是酷訊酒店和機票事業部總經理,在看了Airbnb的故事后,他覺得自己一直想創業的那個時間點來了。

2011年6月,陳馳離開酷訊加入了趕集網。趕集網創始人楊浩涌也在看機會,希望能夠推動內部創新,兩個人算是一拍即合。

2011年11月,趕集網在內部孵化了螞蟻短租,由陳馳和他3721的老同事王連濤共同負責,螞蟻短租也成為趕集網試水O2O模式、二次創業的第一個項目。楊浩涌計劃在螞蟻短租上前期投入1000萬美元,3年內不盈利。而依托趕集網的流量,當時螞蟻短租每個月的訂單數平均增長率超25%。

2011年8月27日,羅軍辭去新浪樂居總經理一職,他在微博里寫道:“這是一個分別的時刻,這又是一個艱難的抉擇。樂居,浸透了我1400多個日日夜夜的團隊,令我如此之留戀。然而夢想的召喚、朋友的盛情,我實在無法拒絕。”

羅軍曾創立新浪樂居,又攜手易居中國成立了中國房產信息集團,并把這家公司成功帶上納斯達克。離開樂居后,羅軍隨即創辦了途家。2011年12月,途家網正式上線,主打高端度假旅游地產,模式上更接近于HomeAway,主要提供假日房屋租賃在線服務。

主打中國人出境游的住百家成立時間最晚,到2012年3月才成立,但是住百家CEO張亨德布局卻很早。2011年,Rocket Internet在投資北京愛日租的同時,還在香港投資了同樣模式的Wimdu。此時的張亨德在香港創辦了一家物業托管公司,搜集和代理了20多套房源,自己花錢進行標準化裝修,然后放到Airbnb和Wimdu的網頁上出租,收取租金。

Airbnb和Ubre掀起了“共享經濟”的浪潮,并順著浪潮不斷到達新的高度。到了2013年,與房屋共享同時起步的出行領域開始受到資本青睞,快的獲得了阿里巴巴、經緯創投共1000萬美元的A輪融資,滴滴獲得騰訊產業共贏基金B輪1500萬美元的投資。

然而,就在這一年,2013年7月,愛日租在燒光2000萬美元后,黯然關門。

“市場容易著急。人都是這樣,看同學幾個月、幾年沒見就創業成功發了財,看別人都很成功,看自己就著急啊。”途家CEO羅軍對《財經天下》周刊說。2011年,美國、歐洲的短租市場已經占了整體住宅收入的37%,但在中國還不到17%。人們想到的最快的辦法就是Copy美國的模式。“美國怎么樣做,我就怎么樣做。一模一樣,結果做不到一年就關門了,錢倒是花了不少。”

繞不過的OTA和房源

盡管模式不同,但各個平臺都有一個共同困難——獲取房源。與擁有大量出行、住宿人群的攜程網、去哪兒網、同程網等OTA(Online Travel Agent,在線旅行社)和分類信息網站合作是最容易的解決方案。

Airbnb創立后,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,他們一直羨慕分類信息網站Craigslis擁有的海量用戶基數,對于住宿的供需平臺服務,人們自然會選擇去消費者多的地方發布和搜索信息。

于是,Airbnb推出了一項功能,允許用戶在Airbnb發布信息的同時,將信息內容拷貝一份發布到Craigslist上。用戶在Airbnb發布信息,就會收到一封電子郵件,內容是說:將該信息同時發布到Craigslist可以幫助每月增加高達約500美元的收入,您只需要點擊這個鏈接,我們就可以為您完成。用戶往往會不假思索地點擊鏈接,Airbnb的機器人就會把用戶信息投遞到Craigslist的分類目錄下。

來自Craigslist的回流撐起了Airbnb的人氣,而原本習慣去Craigslist發布信息的用戶,也開始變成Airbnb的用戶。

與Airbnb去“偷” Craigslist的流量不同,Airbnb的中國學生們選擇直接與OTA和分類信息網站合作。

經過多年大戰,到了2012年,格局都已經逐漸明朗,基本沒有任何產生新巨頭的可能,不論是以攜程、去哪兒為代表的OTA,還是以趕集和58同城為代表的分類信息網站,也都想在新的方向上做一些嘗試,因此態度較為積極。

途家CEO羅軍找到了攜程、藝龍、去哪兒等OTA平臺合作,很快,攜程對途家進行了天使輪投資,為其導流。2012年12月,途家上線了海外房源,首批房源來自于Homeaway的合作授權。到了2014年1月份,攜程網還上線了途家頻道,途家的所有房源都同步展現在攜程網上。

住百家在頭一年扮演的也是OTA平臺供貨商的角色。2012年底,Wimdu宣布剝離香港地區的業務,要把團隊撤回柏林,張亨德趁機找到了Wimdu的房源拓展負責人阮智敏,并接手了Wimdu在亞太區的5000多套短租房源。

在趕集,楊浩涌給了螞蟻短租的團隊很多特權,但是陳馳和王連濤知道,作為趕集下的一個項目,螞蟻短租的發展必須要服從整個集團戰略的節奏,團隊很難對業務作出獨立的判斷,也無權制定獨立的策略。

2012年6月,陳馳和王連濤先后離開趕集網。2012年8月,小豬正式上線,陳馳任CEO,王連濤任COO。一開始,陳馳和王連濤延續了之前螞蟻短租的做法。螞蟻短租有趕集網的導流,數據增長得很快,小豬就與58同城達成了戰略合作伙伴關系。

見到小豬團隊幾天后,晨興資本合伙人程宇就決定要投資他們,這也是他在晨興資本的第一個項目。程宇一直在關注Airbnb,有感于Airbnb和Uber在融資和用戶數量上的爆發,他隱約覺得,共享經濟是大勢所趨。

2013年1月,小豬短租拿到了晨興資本近千萬美元的A輪融資。由于是自己的第一個項目,程宇也格外用心,經常和小豬的管理團隊一起看數據。有了58同城的流量支持,最初的一年里,小豬的每日訂單量增長很快,已經接近1000間夜數每天,但主要是職業二房東在做。程宇發現,小豬的房東,并沒有把小豬當作一個新的共享平臺,在他們眼里,小豬和攜程、去哪兒沒有區別。

“如果房源主要來自職業二房東,那小豬短租又成了一個OTA的渠道,與去哪兒、攜程比,不論是效果還是資本,都不占優勢。” 程宇說,“這樣你就只是個分銷環節,這跟我們最開始的想法有很大的差異。”

放棄現有訂單從零做起,這是一個大膽而又冒險的決定。但他們商量下來,覺得還是要做一件大的事情,重新做一個獨立生態,決定All in在Airbnb的C2C的模式上。

途家CEO羅軍,在2013年底則公開表示:如果以原來的概念做短租,那么短租模式已經死了。短租平臺本身利潤就低,還要把推廣成本交給百度,那根本做不下去。他說:“HomeAway的實質模式是廣告,Airbnb的本質是社區,從來都沒有過叫短租的,都怪翻譯出了問題。”

實際上,今天的“房屋共享經濟”的中國學生們,不論是途家、游天下、小豬都不再局限于簡單的租賃信息,而是努力構建一個基于房屋的生態。以小豬為例,他們謀劃建立的是一個房屋短租的平臺,已經有了兼職攝影師團隊、智能鎖解決方案、家政服務等業務,這些服務的實現完全靠社會眾包,小豬短租只提供平臺和培訓。但實現的過程并不容易。

最笨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

2013年初開始,小豬開始做C2C(個人短租),在此之前,國內還從沒有過這種短租模式。陳馳不知道如何去找個人房東,有房源的房東也不知道他們。

陳馳和王連濤于是研究Airbnb的發展史,看Airbnb是如何找到第一批用戶的。他們發現,Airbnb早期的房東是創始人的鄰居——后者去敲鄰居的門,介紹自己的業務。

2008年,內森·布萊卡斯亞克(Nathan Blecharczyk)、布萊恩·切斯基(Brian Chesky)、喬·杰比亞(Joe Gebbia)三個人創建Airbnb時,正趕上金融危機。當年美國的投資人們也難以想象,人們會把自己的一間臥室租給一個陌生人,或者愿意住在一個陌生人的家里。
“他們的點子糟糕透了。”就連Airbnb的早期投資人、Y Combinator的創始人保羅·格雷厄姆(Paul Graham)都這么說。但保羅還是給他們提供了2萬美元的啟動資金,讓他們加入了Y Combinator的孵化項目。打動格雷厄姆的,不是房屋分享的點子,而是創業最困難的時候,三個人制作的奧巴馬早餐麥圈——正好趕上奧巴馬競選總統,他們以40美元的價格賣出去了奧巴馬早餐麥圈,但在超市里,普通的早餐麥圈只要幾美元。格雷厄姆覺得,有這種變通和毅力,他們的項目不會死。

放到中國,房屋分享就更困難了。當時,中國還沒有分享經濟的文化,也就意味著沒有供給。
羅軍還記得2012年他去海南的經歷。

途家上線前,他就把房源的第一站定在了海南。海南是旅游旺地,空置的度假別墅又多,顯然很符合高端地產的定位。但是,當他找到途家的第一位房東時,對方卻覺得,這是一個皮包公司,羅軍就是騙子。羅軍給他講了很久,又讓他去搜索途家網的資料,房東才拿出兩套房子與途家簽約。

他們在海南拿到了四十多套房源,但是網站上線兩天,卻沒有出現一個客人。沒辦法,羅軍只好動員自己的朋友去體驗。

小豬最初也是如此,從自己的員工開始做起,用最笨的方法去做最難的C2C。

那一陣兒,陳馳經常出差去成都老家,成都是一個旅游城市,短租需求旺盛,而且他的親戚朋友和同學都在那兒。陳馳先是說服自己的母親將房子掛在小豬上,而后每次請親戚朋友吃飯,都會不斷跟他們談論短租的好處,請他們分享出自己的房子。

“這是最笨的方法,但也是最好的方法。”小豬COO王連濤對《財經天下》周刊說。到了2013年底,小豬上的個人房東數量漲到了1000個。

慢,但關鍵在跑

2013年的最后一天,陳馳經歷了“創業路上最脆弱的一天”。

12月31日,陳馳接了個電話,是投資人打來的,對方說投資的事出現了變化,公司決定先不投了。王連濤在旁邊聽到了,兩個人對望了一眼,默默轉身告訴了員工們這個消息。

“還是有一些沮喪的。”王連濤說,原本投資意向書都已經簽好了,他和陳馳也已經告訴了員工們,準備元旦這天要好好辦一場年會、發一發獎勵。現在,投資擱淺了,年會和獎勵的事,是不是要緩一緩?陳馳和王連濤商議了一下,員工們跟著辛苦了一年,該獎勵的還是要獎勵。

當時公司的賬面上只有不到100萬美元,而且很快要過春節了,投資公司一放假,至少3個月內不會有錢進賬。那天晚上回去,陳馳抱著懷孕的妻子哭了。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哭,他很怕這個公司就此失敗,那么多兄弟沒飯吃。

2013年10月至12月間,陳馳見了近40家投資機構,但大多數的投資者們認為,不到1000個房東的數據實在沒有說服力。在當時,不論是按照電商還是O2O的邏輯,都是速度越快、數量越多,越值得投資。

投資人的臨時放棄,讓陳馳重新審視業務發展的速度。

陳馳也想過用大規模補貼迅速擴大市場份額,培養用戶的習慣。但是,在出行領域的補貼本質上是BAT之間的移動支付戰爭,而這場戰爭在出行領域就已經完成使命了,這些巨頭已經沒有必要再開拓一個新戰場了。而且住宿本身就是一個低頻的需求,一個人不會因為少花100塊就離開家住到別人家去,但是卻會因為少花10塊而出門打個車。

而且,團購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。當年的拉手、窩窩團,都投入了大量的資金鋪天蓋地做廣告,不但沒能帶來業務的增長,反而被一直省著花錢的美團后來居上,成為市場的贏家。

再去看Airbnb。2009年,整個公司處在破產的邊緣,他們在紐約的營業收入每周只有約200美元。那時候,格雷厄姆帶著創始人們一起研究搜索結果,想看看問題出在哪里,為什么發展這么慢。

研究了一段時間Airbnb上的房屋,他們突然意識到:Airbnb上紐約的這40個房間介紹都有一個共同點,就是照片都爛得不行。如果連自己要花錢住的房間是什么樣都看不清楚,人們當然不會在Airbnb上預定了。

格雷厄姆提了個特別簡單的建議,讓他們去一趟紐約,租一部相機,去看看用戶放在網站上出租的房間,并幫他們拍些專業的照片。

三人立即飛往紐約,并花5000美元租了一部高檔相機,免費為紐約招租者的房屋拍攝照片。他們驚喜地發現,一周后,僅僅因為換了新照片,他們的周營業收入就增長到了400美元。這是公司在過去8個月中首次實現收入的增長。

2010年夏天,Airbnb正式成立了專門為屋主提供拍攝服務的項目,最初簽約了20位攝影師,任何屋主都可以事先預約一位專業級的攝影師上門拍照。到了2012年,已經有2000余位自由攝影師受雇于Airbnb,在六大洲拍攝了超過13000間房屋。

小豬面臨的狀況更復雜。“最難的時候,我們地面的同事不是叫地推團隊,反而變成了一個裝修團隊,在幫房東去裝修。”陳馳說。

小豬員工智斌是房源拓展部的,但他在2014年的大部分時間里,都在幫房東改造房子——買四件套、買地毯、刷墻、安裝防盜門。有一次,因為一個房東家里的衛生間年月久了,留有很多污漬,用普通刷子刷不掉,為了不影響租客的體驗,半夜的時候他還在用鋼刷、草刷幫忙處理。

2014年4月的一個傍晚,小豬聯合創始人、COO王連濤從公司開車往家走,車子正好開到香山下,君聯資本的投資人打來了一個電話。他停下車,聽到對方說,“我們內部確認投資小豬了,下面就是具體的操作了”。

2014年6月,小豬短租確認獲得1500萬美元B輪融資,君聯資本領投,A輪投資方晨興資本跟投。此時,個人房東的數量已經增長了一倍,達到了2000個,而到了2014年底,小豬短租平臺上已經擁有房源12000個左右,覆蓋了全國160多個城市,超過3000名個人房東在小豬短租平臺上分享出了自己的閑置房源。陳馳突然覺得反轉點到了,“C2C需要養,到了一定階段自然會起來”。

改變是個漫長的過程

領投小豬短租B輪的君聯資本成立于2001年,是聯想控股旗下獨立的專業風險投資公司。無獨有偶,2014年8月,聯想旗下的另一家風險投資公司聯想之星投資了住百家。

現在看來,住百家是個誕生得過早的項目。

張亨德說,沒想到房屋分享這件事情會這么慢。中國人沒有住人家私宅的概念,出國的時候又因為語言問題容易有不安全感,更習慣住酒店,有事好溝通。

2014年初,張亨德已經苦苦支撐了一年,由于第一次創業沒有經驗又在用人上出現了失誤,住百家公司賬上就只剩下幾十萬人民幣,甚至COO都找不著人了。

住百家的天使投資人李康林也不甘心一個項目就這樣夭折了,他又從長江商學院的同學里幫住百家追加了一筆幾百萬元的新天使,這筆錢一直支撐著住百家直至拿到了聯想之星的投資。

聯想之星的投資人李明表示:“我們投它肯定就是賭上市的,但關鍵在于,它能不能抓到足夠多的用戶。”他建議住百家做兩件事:要做移動端,在市場上有聲音。

住百家要做移動端,但張亨德和阮智敏都沒有經驗,他們把目標放在了百度移動的鄒鑫身上。當時,34歲的鄒鑫已經是個“老百度”了,他在百度鳳巢、愛樂活、百度地圖和移動分發部門都干過,而在百度地圖的時候,也看過無數個O2O項目。

在北京北苑媒體村的住百家辦公室里,張亨德隔著桌子對鄒鑫大聲說:“我們不是拿了多少錢的項目,但大方向靠譜,你來吧。”鄒鑫思考后認為,住百家手里已經有的房源,是所有競爭者都繞不開的東西。2014年底,鄒鑫成為住百家COO兼第三位聯合創始人。

鄒鑫入職后,住百家開始調整房源策略,通過地理位置、房間大小、整潔度等定了一套房源篩選標準,并在房源拓展的方向上做了調整,把拓展重點明確到了能夠賺錢的歐洲、美國、澳大利亞和新加坡這四大熱點地區。

起量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去百度投放廣告,但是住百家的預算太少了,才幾十萬元。一直在百度工作的鄒鑫知道,這點錢投放出去完全不會有任何效果。負責過百度移動的鄒鑫也知道,微信已經成為了重要的流量入口。他們找來自己在海外的朋友,建了一個500人的大群,住百家的市場人員就在這個基礎上,不斷建新群,每個群都有專屬的管理員,不斷動員大家幫助做產品宣傳。

但是,B輪融資還是不太順利。“你們和Airbnb的差異是什么?”成為了很多投資人會問的問題。畢竟,住百家面向的是中國出境游的用戶,他們在海外是和Airbnb面對面的競爭。為此,阮智敏開始組建住百家的“當地管家”團隊,負責售后和增值服務。旅游達人和旅游管家都是兼職人員,到了2015年8月,住百家的兼職人員已經達到了1000人。

以前,房源就是壁壘。現在,服務也成了壁壘。

途家網的房源是大業主和開發商分享的不動產,這種旅游目的地大量的閑置資源保證了途家網的房源供應,使它能夠及時做各種調配。而近幾年隨著在線旅游市場的火熱,度假租賃的需求也在上漲。新浪樂居的經歷、攜程的背書,讓羅軍找到了一個快速拿房的方式,即與房地產開發商合作,租用地產商普遍的庫存。為了保證服務品質,途家引入了美國斯維登酒店管理集團,建立了一套標準操作程序。

羅軍認為重點是提升線下用戶的入住體驗。體驗與服務相關,服務與標準化的流程相關。途家網的預訂流程與其他OTA基本一致,差別在于線下服務。途家的線下服務產品有兩個,分別是管家與托管服務。

暴風雨前的平靜

2015年7月5日,小豬短租宣布完成6000萬美元的C輪融資。8月3日,途家宣布完成D輪3億美元融資,估值超10億美元。8月12日,住百家宣布完成近2億人民幣的B輪融資。一周之后,Airbnb宣布進入中國。

但想象中的大戰,還沒有來。

Airbnb的學生們都觀察著鼻祖的動作。但他們觀察了一陣發現,Airbnb在中國并沒有實質的變化,他們的目標更多的是中國出境游的用戶,而不是中國的房源。

2014年初,住百家張亨德曾接到一個來自紅杉的電話,希望為Airbnb尋找一名中國區CEO。

張亨德和Airbnb的亞太區負責人見了一面,對方說,Airbnb按時上下班,而且不希望收購打破自己的文?化,所以沒有收購計劃。張亨德認為,Airbnb的外企文化在中國很可能水土不服。

2016年4月,全國中小企業股轉系統公告顯示,住百家的掛牌申請獲得批準。住百家2013年度、2014年度、2015年1月至8月的凈利潤分別為-66.14萬元、-223.12萬元、-3102.83萬元。

2016年8月8日,Airbnb宣布獲得新一輪8.5億美元融資,公司估值300億美元。作為一家擁有這樣龐大體量的公司,他做出任何動作,帶來的聲勢都將是浩大的。

業內人士認為,從趨勢上看,Airbnb遲早會在中國下一番大功夫。

不過,李開復曾公開表示,Airbnb在中國不可能取得像蘋果、甚至Uber一樣的成功。文化差異是橫亙在Airbnb和他的中國生意之間的障礙。

如果他們想要進入(中國市場),并且像在美國那樣獲得特許經營權,但是用戶基礎、人們的居住習慣、人們的居住期望,以及那些想要租房的人群,都是非常不同的。因此Airbnb可能會遭遇文化沖擊,要想想如果中國市場這么容易打開,那么那些盲目的模仿者早就變成100億美元市值的公司了。”李開復說。

實際上,即使是中國的短租平臺里,也經常有外國游客被小區里的熱心大爺大媽們去派出所舉報。

 “國內住宿分享市場非常巨大,爆發期其實還沒有真正到來。”小豬聯合創始人、COO王連濤說,短期內,還是雙方共同培育市場的階段。

目前小豬在國內301個城市覆蓋超10萬套房源,而Airbnb在 3萬套左右。等雙方都發展到幾十萬套房,或許是短兵相接的時候。

兩年前,途家CEO羅軍曾表示過,公司定位于中高端獨家租賃,沒有把小豬短租作為競爭對手。但是,通過收購螞蟻,將和小豬短租直接競爭。

短租市場規模的不斷擴大,已經開始影響酒店住宿的生意。

高盛分析師史蒂夫·肯特(Steven Kent)和他的團隊調查了2000名美國消費者,數據顯示:在過去5年里,如果有人使用過短租住宿服務,那么他們選擇傳統酒店的機率降低近一半。

肯特還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,一旦用戶選擇共享住宿服務,他們的態度就會發生180度的轉變。用戶干脆拋棄了傳統酒店,轉而擁抱C2C住宿服務。

人們對房屋共享(短租)越來越熟悉,使用的頻率也在上升。在今年美國的“超級碗”大賽期間和里約奧運會期間,數萬人使用了Airbnb上的家庭住房。

可以預見,Airbnb發展的這種住宿形態,將最終影響到酒店、OTA等眾多傳統行業的發展。一旦這種影響到了不可扭轉的時候,爆發的戰爭就不再僅僅局限于短租領域,還會觸及酒店、OTA、團購等各方勢力。

也許有一天,攜程與去哪兒、58與趕集、滴滴與Uber,美團與點評,你所看過的互聯網大戰,將會在房屋共享行業重演。

責任編輯:adm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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